| (实为收元教)首王会,吹嘘他师傅冯进京是“未来佛爷”,“看乾坤如反掌,只用佛爷金光一点,就能翻转乾坤,变换世界”。[36]冯进京“法力很大,泰山不推自倒”。[37]嘉庆年间安徽巢县收园教主方荣升自称“无终老祖”、“紫微星”下凡。[38]嘉道年间离卦教首尹老须自称“南阳佛”,他“能出神上天,接见无生(老母)”。[39]末后一著教主、一贯道实际创始人王觉一则自称“古佛”,以普度众生的救世主自居。光绪八年(1882年),游方道士晏儒栋到清江算命测字,王觉一对晏“自称古佛降生,以掌纹‘古佛’二字给看,告之设教传道,劝令人教”[40]。王觉一弟子、一贯道教主刘清虚吹嘘王觉一“手掌有文像字”,“能知天文奇门,其子继太耳大手长,是帝王之相”。[41]而青莲教“或自号五行十地佛,或诡称弥勒佛转世”。[42]天教教主曹顺、山东离卦教教主李芳春,以及圣贤道、九官道教主等等,也无一不是给自己头上编织成一道道“神圣”光环,自称“弥勒佛”或“弥勒佛转世”。
清代邪教组织的成员,无一例外地来自清朝统治下的传统农业社会。不论他们原先属于哪个阶级或阶层,其思想信仰都受这个社会占主导地位的封建意识形态的支配、约束、影响。清代邪教有独特的荒诞不经的反科学、反人性的世界观、历史观、价值观,其思想信仰与清朝主流社会意识形态格格不入,严重对立。要把这个社会中的人变成邪教组织一员,成为惟教主是从、惟教主是命、为教主而生、为教主而死的忠实奴隶,就必然要剥夺他们原有的思想信仰、实施精神控制。要想使他们成为邪教的组织奴隶,就必须使他们成为邪教的精神奴隶。清代传统农业社会中的一些人,之所以深陷邪教泥潭而不能自拔,邪教组织之所以得以维系,顽固生存下来,蔓延开来,原因固然很多,但同邪教实施精神控制有着密切关系。所谓“惑众”、“蛊惑人心”,不能简单地看成封建统治阶级的污蔑之词,实际上这恰恰是邪教贯用的精神控制手段。
邪教针对现实社会民众对生老病死苦的关注和焦虑,对疾病、灾祸、死亡的恐惧和急于摆脱现实苦难的期盼心理,首先以入教可以祛病除邪、消灾获福、健身益寿之类作诱饵,将其诓骗进来。紧接着就“洗脑”。“洗脑”过程,就是邪教教主、教首或教师“传道”、入门弟子“领法”、不断修持的过程。入教仪式及其场所,就是对新人门弟子集中“洗脑”的关键环节。例如,八卦教通过传授“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八字真言、《愚门弟子歌词》灵文、咒语、八卦教理条、“无字真经”“而字功夫”,大量灌输其教义、教理,让他们敬奉“无生老母”信仰。它规定每天朝太阳磕头做功,必须随口念诵“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八字真言,早晨念、中午念、晚上念,每日三遍。八卦教、震卦教还同时念《愚门弟子歌词》灵文:“愚门弟子,请圣帝老爷。卷帘卸对,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原来是一句无字真经。三头磕开天堂路,一炷信香到天宫。弟子迟学晚进,人数不清,求圣帝老爷照应,弟子与圣帝老爷磕头。”[43]震卦教教徒,每天对着太阳合眼盘坐,两手抱胸,口念“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八字真言,称为“抱功”。其中,“早念二十七、午念五十四、晚念八十一遍”。[44]除此之外,八卦教等在每年定期的上供仪式中,都要不断地念“八字真言”、 《愚门弟子歌词》灵文等等。八卦教还剽窃孔子“非礼四勿”的名言,把人教说成“归顺于礼”,并要求人门弟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45]要求徒众不光练功,还要“学法”“学道”,天天练,天天学,反复背诵,坚决斩断人世间的恩爱和对世俗社会的各种欲念理想的追求,与现存世俗社会的信仰学说一刀两断,达到非八卦教“无字真经”“而字功夫”不练、非八卦教“八字真言”教理不信的痴迷状态。八卦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