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当你产生太多的欲望需求时,就不会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了。当自己痴迷上“法轮功”后,认为自己对“法轮功”太了解了,因此当国家宣布“法轮功”为非法组织并取缔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认为自己是亲身经历过来的,怎么会那样呢,肯定是政府错了。于是最后走上了与政府对抗的道路。
两次“进京”——
政府宣布取缔“法轮功”时,我参加的那个练功点的人们也就散了,我当时瞧不起他们,说他们是“作鸟兽散”。于是我便找其他练过“法轮功”的“功友”,商量我们该怎么办。
我曾两次“到北京”。
第一次是1999年的10月份。国庆期间我们几个功友聚在一起,觉得总应该做些什么,讨论的结果,就是决定去北京。那一次去北京的当天差一点就被抓了。
记得我们到北京后就住在东郊粮食局的一个招待所。里面住的全都是“法轮功”。大家在一起感到很亲切,也很兴奋。谁知当天晚上就有警察来查,警察进来后就问:谁是“法轮功”?到大厅集合!其实只来了两个警察,根本管不住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乘他们不注意,人家就说跑吧,于是乘夜就逃出去了。
当时天黑路不熟,天亮后也没地方去,这时大家也已经散掉,我们心里又怕,又有人说香山那儿有大法弟子,于是我们就赶往香山去了。到了香山也没碰到什么大法弟子,在香山转了一圈后,已是14日晚。又听有人说10月15日政府要把法轮功正式定为邪教,于是我们就决定当晚下山回城里,准备第二天去天安门。
当时我们想象的是第二天天安门广场上一定是聚满了大法弟子,场面会很壮观,我们可不想拉下这个“上层次”的机会,一定要去。 谁知第二天跑去一看,并没什么动静,我们只能在天安门广场上装作游客,暗中观察来往人群中谁是大法弟子,结果一直到中午也没找到大法弟子,只得回去。又住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就回上海了。这一次去北京,没什么收获。
谁知回家后刚睡下,学校就来人了,把我带到学校,原来,他们已经找了我好几天了,我的不辞而别,把他们气坏了,知道我回来后,当天就找上门来。我当时情绪很对立,从北京回来没买到坐票,一路上是站回来的,已经累坏了,刚睡下却让我去学校,所以我大骂他们。到了学校,我又说你们干脆让我去看守所算了,谁知结果真的送我去了看守所。这一次在看守所呆了十天,弄得浑身臭烘烘,一辈子难忘。
从看守所回来后,我回到了学校,继续上班,这样一直到元旦。元旦前后我丈夫很忙,不但公司里忙,还要看住我。当时学校和我丈夫谈了,希望丈夫管住我,不要让我再去闹事。到了春节前后,丈夫因公司的事要出国,我答应丈夫,不管怎样,在他回国前决不出去闹事。
这次春节过后我还是又去了北京。这是我第二次“进京”。当时几个功友又凑在一起,有十多人,大家在一起悟啊悟,都是说些什么某某人被“迫害”了,某某人又怎样了,悟到最后,大家觉得,许多大法弟子在受苦,而我们这些人则在家太太平平过年,心里过不去,不去北京对不起那些功友。于是我们决定,再去北京。
我们这次去北京,大家说好不带身份证。我们怕直接去北京会被拦下,于是到了天津后凑了六百元,叫了辆出租车去了北京房山一个叫磁家坞的地方,因为没带身份证不能住旅馆,当时也不知是谁联系的,跑到一个叫“李大姐”的功友家里住了下来。
当时我心里也很着急,觉得住在人家家里不方便,别人还要照顾我们吃啊、住啊。虽然吃的很简单,住的也是大炕,但总给人家添麻烦。大家挤在一起,早上一起来就集体练功。后来我实在憋不住了,就跟大家说,我们来了,无论如何也得去次信访办。后来又来了一批人,我们想他们是新来的,应当在这里“巩固巩固”,就留下几人陪新来的功友练几天,我们几个则第二天便去信访办。
第二天我们坐公交进城,再坐出租车,但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信访办在哪。我们有点急了,后来剩下了六个人,于是干脆又跑到了天安门广场,在国旗边上,集体摆了练功姿势。当时是我出的主意,说如果要“打坐”肯定是来不及的,估计还没等咱们坐下去警察就来啦,大家就做个“抱(法)轮”的动作吧。可我们刚做出动作,就被警察给带走了。先是关在广场边一个临时看守处,傍晚时就被送到了上海驻京的办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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