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的妻子名叫马瑟琳,是个护士。她每个星期天都到教堂来。马瑟琳坐在琼斯的背后,穿一件领口镶着花边的上衣,颇像一个温泽王宫里和蔼亲切的保育员。琼斯向人们介绍:"这是我的妻子马瑟琳。"这个名字美极了,桑德拉告诉我,他们教会的一条船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什么船?""诺亚方舟,就是那艘绕南美洲海岸航行,给穷人运送药品和农业技术资料的船。这条船也给他们送去食品。""食品?""噢,是送去我们收获的粮食。""从哪儿收获的?"没人回答了。在大理石结构的会客室里,桑德拉、蒂姆和迈克彼此相望,谁也回答不出我的问题。 琼斯认为,"老式的、作为基本单位的家庭,是垂死社会中的过时的残留物。它使有共同境况的贫苦人民相互隔离,使他们受压迫,"将来的潮流是穷人们在一种全新的家庭里联合起来。在这个新式的、扩大的家庭里,人人都是兄弟姐妹,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强有力的关怀备至的"父"。人民圣殿就是这样一种家庭,琼斯就是家庭的"父"。然而这"父"已经越来越刚愎自用,反复无常,欺压教徒是常事,只是教徒们都不愿打破心中的神话和偶像,总把教主的压迫和折磨当成是对自己的考验。
琼斯常常向年轻的女信徒提出性要求,并编造出一套骗人的说法,声称那有奇异的力量。他有时会向女教徒提问道:"你想过与教父有关的性问题吗?"珍妮·米尔说,"我当时才14岁,我知道,他希望有肯定的回答,于是我说:'是'。"
琼斯在教内严禁同性恋,有发生者要受到严厉鞭笞。但琼斯本人却完全不受限制。他经常与男伴造爱,还要一些女性在一旁观看。他解释说:"我与任何人上床的唯一原因都是为了帮助别人。"
琼斯不贪财。他从信徒们手中聚敛的大量钱财的确大多花在了各种各样的慈善事业上。但在他个人名下仍然留下了数千万美元的存款。 创建琼斯敦 尽管吉姆·琼斯已如日中天,但他却越来越频繁地感到敌人的威胁。他总担心联邦调查局或者其他什么特别的政治机构暗中调查和监视他。他甚至在办公室放了一架望远镜,以查看外面街上是否有特务。
他心里的敌人首先是那些不友好的记者。对他们,他主要采取吓唬的办法。他让人将不友好或好惹麻烦的记者的名字都加入一张黑名单,让人对他们加以种种骚扰和威胁:写匿名信,威胁将他们拖进某某官司,偶尔还施以人身安全方面的恐吓。
琼斯心里的另一类敌人是加入圣殿又离开的人。这些人是"叛徒",他对他们特别敏感。事实上无论什么理由脱离圣殿的人都会马上被列入黑名单。他们的私人生活(有时包括垃圾)都有人仔细检查,以寻找资料来恐吓他们。为了防止"叛教",琼斯采取措施,为教徒们准备了可供"曝光"的资料,包括做爱照片等。
但事情仍要发生。
"人民圣殿教"内部有一个计划委员会。委员会的成员都是教团骨干,且大多为知识分子。因而,委员会的成员既是琼斯最倚重的,也是他最要防范的。
默托夫妇俩都是计划委员会成员。丈夫艾尔默·默托是琼斯的个人摄影师,太太迪安娜·默托是会计室秘书。他们曾在红杉谷生活得很愉快,但自从搬到旧金山他们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他们觉得在圣殿里,纪律已取代了"爱",而琼斯已越来越变成了暴君。要是哪个人在圣殿开会时抽了一支烟,或是把圣殿的汽车开回来时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违章传票,或者哪个孩子吃了一个大号汉堡包等等,都要当众受到体罚。计划委员会的会议内容越来越离奇。不单是没完没了的检讨和批判,以及对琼斯越来越肉麻的吹捧,而且还开始长时间地讨论性生活,委员们被强迫坦白他们对性生活的恐惧和幻想,又要承认说跟琼斯过一夜不但可以克服恐惧,而且可以保证提高革命热情。事实上,默托夫妇对琼斯的性行为以及他对教徒们性生活的干预都非常反感。当吉姆·琼斯越来越热衷于政治,而且在政治上越来越表现出好斗的倾向时,默托夫妇对"人民圣殿"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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